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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喷马頔成为民谣圈的政治正确,他默默出了新歌

2017-03-21 17:08阅读:54565民谣与诗

作者 夏冬妮

1、

 

今天,马頔新歌《大雁》在网易云音乐独家首发,是文雀的曲子,马頔填词。

 一改以往大情小爱的画风,马頔告别了曾经那个心事重重的“孤单少年”,《大雁》这首歌,唱的就只是大雁,跟爱情无关,跟青春无关,跟痛苦无关。以“大雁”为喻,从情爱悲欢中脱身而出,工整考究的歌词在文雀空灵的编曲下更显辽阔,尽抒另一番人生况味。

 漫长而曲折的旅途中,一身如寄的我们,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会儿西一会儿东,世间安得两全法,让我在人潮裹挟中不忘初心?马頔发出这样的疑问。

 无奢千古芳传后世

何惧万骨枯罢无塚

不畏天阔谄媚神仙

一人之间山水江湖

——《大雁》

 大雁因其常年南迁北归、对配偶忠贞不渝、从不失信而被誉为“君子”。苏轼有诗《和子由渑池怀旧》,“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每个人都是世间栖客,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古人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人也应如大雁,不惧万里漂泊,不畏浮世污名,清清白白往返于天地间。马頔这首歌词读来,依然有微妙的堆砌辞藻之感,但大雁这个“天地悠悠,一身正气”的意象已呼之欲出。

 文雀乐队是国内知名的后摇乐队之一,而马頔的乐队里有两个人是文雀的乐手,去年文雀的北京专场请到马頔做嘉宾,马頔觉得在后摇的现场唱民谣挺奇怪的,于是他们共同商议选首歌让马頔填词并演唱,于是选了《大雁》。

 这首歌很容易让人想到呼斯楞的《鸿雁》。“鸿雁天空上,队队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不同的是,《鸿雁》中天然带有蒙古草原天高野茫的辽阔感,而《大雁》则脱离地域,去谈大雁的精神内核和价值取向。

 对于这首新歌,马頔自己也是较为满意的,他喜欢尝试新的东西,也不在乎褒贬。新歌完全是以一个“外物”的视角去讲故事,这让我们看到,原来那个唱爱情的马頔,还有不媚俗、不迎合的一面。

 他谈起自己过去的音乐时说:“让我现在听以前写的东西也觉得特别矫情,当时年龄受限,对情爱以外的感触太浅薄。再者,起初的演出形式比较偏向大众所理解的民谣,我也没站出来更正。当时由于懵懂无知,才给自己贴了一个民谣的标签,现在想想,离真正的民谣还相去甚远。”

2、

民谣圈子一直不太平。《南山南》没被张磊唱红的时候,喜欢民谣的朋友都喜欢分享这首歌来彰显自己的逼格与小众。这首歌一红,除了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烂大街了”的惆怅,更有人调转矛头开始批判,“唱的什么玩意?歌词空洞,唱腔矫情。”

马頔很久之前就说过,“当你们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它就已经与我无关了。你们听到的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故事。”你不买账,觉得他说得很有内涵,歌词背后肯定也有其深意。但是后来你发现,原来他说的是真的,歌词就是如此简单直白,没有更多的隐喻。然后你觉得受到了欺骗,开始批判他。把自己的一厢情愿怪罪到别人身上,真的是一件无比轻松的事情。

许多人喜欢用自己喜欢的歌手、看过的书来彰显自己的品位。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换句话说,你听马頔还是迪伦,你看《悲惨世界》还是《故事会》,你喝猫屎咖啡还是珍珠奶茶,跟你这个人的格调,还真没有多大关系。

你的格调藏在你的言行中,而非书架上、CD里。

说回马頔。我一个朋友说过,审美是一个极为隐私的个人私域。与人分享这块领地是危险的,因为那意味着你将践踏的权利交给了对方。这几年,当喷马頔成为政治正确的时候,我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说自己也听马頔。因为那意味着“我很Low”,而我必将遭受来自四海八荒的灵魂审判。

马頔说,在他的理解里,应该是听众选择创作者,不是创作者选择听众。而听众的口味是驳杂的,一个人有可能既喜欢民谣也喜欢布鲁斯,既喜欢摇滚也喜欢古风,可能大众的也听,高雅的也听,庸俗的也听。但创作者不一样,创作者身上有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基本上是固化的,不可更改的。

所以当民谣的标签一贴上去,就会冒着被千军万马追捧或踩踏的风险。而“空洞”、“矫情”、“装逼”是最常用也最好用的三个标签,在个人品位高下的战争中,它们几乎无往而不利。


3

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只不再垂涎自由的鸟

在你的笼子里陪着你衰老

——《孤鸟的歌》

我很早就开始听马頔,且最喜欢的并非他的《南山南》,而是去年出的新单曲《皆非》。在《皆非》之前,我喜欢《孤鸟的歌》。每个人都是垂涎自由的鸟,而有的鸟儿羽翼上沾满了自由的光辉,有的鸟儿则终生在囚笼里衰老。

在我眼里,马頔是自由的那一只。

当年,马頔和尧十三、宋冬野住一块儿的时候,就只有马頔在国企上班,他们俩都没工作,收入不稳定,马頔说“我再辞职咱仨就揭不开锅了”。那时的马頔不想把玩儿变成工作,因为好像把自己热爱的事情变成程式化的东西以后,就玷污了这块领地一样。

那时他愿意花三年时间写《南山南》,会在演出现场讲黄段子,会拒绝回答关于傲寒的采访问题,希望为她留出一片个人空间。

那时他建立了“麻油叶”小站——麻油叶是他名字拆开来的谐音。起初并未想过做成一个厂牌,只是在这个小站发一些他们几个人的作品,娱乐一下自己。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个厂牌旗下除了宋冬野和尧十三,还有贰佰、不二、丢火车等艺人和乐队,这群志同道合的人,终于开始被大众熟知。

麻油叶小站的签名是“在这个浮躁的年代,给流氓一把吉他吧,他们会把内心所有的美好和纯洁展露无疑”。马頔笑称,“挺幼稚,假洒脱,很少上豆瓣了,放了6年也就没改。这话是6年前麻油叶一个成员写的,现在是个公务员,估计他现在看完肯定也脸红。”

有人说,如果给民谣分类,可以分成“中国(大陆)民谣”和“世界民谣”,中国民谣可能是一种另类,跟唱世界和平、生之哀愁、民生困苦等题材的其他民谣相比,哪怕跟质朴的美国乡村民谣相比,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中国民谣基本上以唱风花雪月、混乱的私生活、冷酷的现代诗为主,偶尔唱点历史和现实,有一点黑色幽默,就能让很多人高潮。而在这种大前提下,批判马頔成为一种新式的政治正确,我觉得有点无厘头。说马頔“带偏了整个民谣圈”,更是耸人听闻。

听歌的人,听的都是自己的感受和故事。对味就听,不对味就换,多么简单的事情。我承认审美有其基准线,也认同艺术有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云泥之别。但如果听个歌还听出优越感来,只能说层次很低。

在听众用批判马頔收获一大波666的时候,马頔洒脱自在地唱着“无奢千古芳传后世,何惧万骨枯罢无塚”,在时光飞鸿中复上层楼。正如日本诗人岛崎藤村所言:“我希望常存单纯之心;并且要深味这复杂的人世间”。

 

易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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