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花开，白衣飘去 ——致那些或已飘去的美好民谣

雪莲花开，白衣飘去

——致那些或已飘去的美好民谣

文/卢世伟

因为赵雷的一曲《成都》，民谣又不出所料地通过《歌手》这个节目，与新年一起在整个乐坛初来炸到——对，我没写错，是炸到，简直是炸开窝了。

成都

赵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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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早在我预料之中。从前年李健进入《我是歌手3》并成为一匹黑马开始，甚至是从左立在《快乐男声》上唱红《董小姐》开始，我就看出了了民谣在娱乐圈的爆红气质，尤其是被综艺节目中，一经包装和宣发，就几无例外地全成了推动或拯救从歌手到收视率的法宝。

爱民谣的人或许很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们总觉得，民谣或许本不该是这样的？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宁愿民谣只是他们心尖上的一抹烛影红，而不该成为每个人窗前的一片明月光，更不该是综艺舞台上的几圈LED灯。

而烛影红又如何？明月光又怎样？LED灯又何妨？我怀念的，不过是它曾经闪亮在我眼前，映照在我心上。

在90年代以前，内地是没有民谣这个词的，只有民歌。民歌也分两种，一种是真正在民间流传的各族小调，譬如江南的《茉莉花》、《燕燕说媒》，东北的《乌苏里船歌》、《月牙五更》，山东的《包愣调》，河南的《采花篮》，新疆的《达坂城的姑娘》，甚至台湾的《天黑黑》（当然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民歌大部分也并非真正原生的民歌，而是后人在民间搜集整理改编甚至依据民间素材创作的歌曲）；另外一种就是在各种晚会上那种字正腔圆声甜音脆的民族唱法歌曲。

 印象中第一个在内地提出民谣概念的，是艾敬所在的大地唱片公司。大地唱片是曾经给BEYOND写出代表作《大地》歌词的那位香港著名音乐人刘卓辉与好友在香港创建的，1992年移师北京，并在内地首次引入签约制。大地第一个签下的内地歌手是常宽，但真正第一个推出的歌手，却是刘卓辉当时的女朋友，曾经叫艾静的前著名扒带歌手艾敬。艾敬在大地推出的第一首作品当时轰动全国，因为歌曲有一个很煽动的名字《我的1997》，而伴随这首歌推出的还有一个全新的诱人概念“城市民谣”。

我的1997

艾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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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叫做“城市民谣”？大抵是这首歌与从前的民歌不是唱田间地头风土人情就是唱祖国山河民心振奋不同，而是唱的城市人的生活和心态，而所谓“民”字，则是因为歌曲中运用到了北方曲艺的民间艺术形式。后来我就自己接受了自己的这种解释，因为，很快我又听到了另一首著名的“城市民谣”，李春波的《小芳》。

小芳

李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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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发表于1993年，词曲都是出自于浪迹于广州的东北音乐人李春波。《小芳》讲的是知青时代的常见生活场景以及在城市里对这段生活的回望。歌词听起来很土，但却很牵动曾经经历或者知晓过那个时代的人的柔肠。后来我就在想，所谓“城市民谣”，不就是“洋腔唱土调”嘛？当时我还为自己的这么聪明的理解给自己鼓了一下掌。

后来我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洋腔唱土调，那是西北风，而民谣的民，则不一定与民族民间有关，而是一种小民心态，或者说民众心态。民谣也一点都不土，反而可以美的像诗，令人心颤，因为，接下来，我就听到了《爬山》。

 1993年5月1日，央视推出一档全新的节目《东方时空》，后来媒体用这样的话来记录这档节目的开播之重要性：“《东方时空》的一声清脆的晨钟唤醒了沉睡的中国人。一个改变人们生活习惯的电视节目诞生了。很显然，对于当时贫瘠的中国电视来说，《东方时空》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东方时空》开启的新时代，可以说是渗透到了当时中国社会的各个领域层面，这当中当然也包括流行音乐领域。《东方时空》下面有好几个子栏目，其中有一个叫《东方时空金曲榜》，可以说，这个榜是开启内地流行音乐第二次原创高潮（第一次是西北风）的一把金钥匙,后面的94新生代可以说就是靠这个榜带动起来并推向全国蔚然成风的。

《东方时空金曲榜》其实似乎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榜单，而实质是一档音乐推介节目，而与当时已经由港台地区流传并带动起来的流行金曲mtv热不同的是，这个榜推介的歌曲，真的是为推介而不是为宣传的，它推介的歌曲都是想老狼的《同桌的你》，《恋恋风尘》，保罗的《诺言》，《哪里天涯有鲜花》，伊扬的《亲爱的你会想我吗》，张林（后来改名张博成为了影视演员）的《我送你的花你能接受吗》，林依轮的《蕾》这种全新的内地原创歌曲，演唱者大多都是当时的歌坛全新面孔。更重要的是，这其中的很多作品，在今天看来都是主流媒体不一定愿意去推的但确实极具品味的文艺精品，其中就包括1995年推出的逯学军的这首《爬山》。

 相信现在很多人压根都不知道歌坛还曾经有逯学军这样一个名字，而他一生面世的大概也只有三首歌,包括我在内，至今念念不忘的也只是这一首《爬山》（他的《不回头》我当然也听过，也能记住一句副歌，但整体印象就不深了）。但是一个人一辈子能有这么一首歌，也算可以给自己的人生有所交待了。逯学军是沈庆的大学同学，在学校时跟沈庆是学校艺术团的正、副团长，与内地最早的那批校园民谣先锋金得哲、卢庚戌、高晓松、郁冬还一起开过演唱会。毕业后先是当了一名软线工，后干回本专业工作建筑设计。1994年刘卓辉另组字母唱片，逯学军经沈庆推荐签给了字母唱片，并为沈庆写下了《寂寞是因为思念谁》。签约字母后逯学军即录了这首翟利华作词他作曲的《爬山》，很快就被《东方时空.95新歌》看中并力推，还出资为他拍了MV。

一句“跟我去爬山吧，跟我去采雪莲吧”，1995年刚刚参加工作半年步入现实社会的我，立即就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清冷凛冽的脱俗仙气扑面而来，令全身一个激零！到歌曲结尾那句“雪莲花开，白衣飘去”，我虽然眼皮子硬不会掉下泪来，但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灵魂被搁置在了极寒极旷的雪山之巅！

爬山

逯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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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首歌开始真正让我领略到了民谣之美。而逯学军终归还是像他的名字一样陷入了生僻，但民谣却势不可挡的火遍了整个华语音乐圈，以及伴随着民谣一起涌现出来的一大批抱着吉他白衣共长发齐飘的民谣歌手。其中领头的，就是老狼。

不知道老狼算不算民谣歌手里唯一一个自己不创作的，但不创作的老狼却一个人就撑起了从此高高飘扬在内地音乐圈的一杆体面大旗！94~96，即可以说是内地歌坛原创的黄金时代，更是内地校园民谣的黄金时代——那时节，因为大地推出的“校园民谣”系列，人们几乎将民谣跟校园划上了等号，内地歌坛也因此进入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年代”。

白衣飘飘的年代

叶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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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具白衣气质的，还是要属老狼，尤其是他拍的《恋恋风尘》那个MV。

恋恋风尘

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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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当时跟老狼对唱过《青春无悔》的叶蓓。

青春无悔

叶蓓, 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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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灵光一闪的人物金得德哲和他《梦幻田园》，但我更喜欢专辑里另一首《半梦》。

九二年的梦

金德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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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清华算是当年校园民谣大潮里的生力军，譬如出自清华的高晓松，最有名的那些校园民谣作者当中几乎都有高晓松的名字，

模范情书

高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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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后来出现的水木年华，以及再后来从水木中单飞出来的李健。

中学时代

水木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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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有北京农业工程大学的沈庆等。

青春(木吉他版)

沈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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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唱民谣的那帮校园白衣们有很多都在那场校园民谣的热潮中逐渐成名立万，譬如我们前面提到这几位，即便没能在后来成为歌坛重将的，后来也曾在1996年陈哲组织的阁楼录音专辑《第一直觉》中留下了宝贵的青春音轨。那时，还没加入水木的李健就曾出现在这张民谣合辑当中，

远古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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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有一位后来成了著名毒舌兼唱片公司高层的黑刀丁太升，以及当年在北京校园民谣圈颇有影响的北京理工大学的女生王泽。

心愿

王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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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这个城市的优势，其他城市的校园却鲜有此例，武汉姑娘王秀娟，后来就是在这个城市里漂泊着歌唱着，然后成为了我至今最爱的民谣歌手之一，小娟。

我要去见他

小娟&山谷里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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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不代表其他城市的校园就不成民谣过。可以说，校园民谣是那几年乐坛和校园生活中最in的事，全国形势一片大好，譬如说我生活过的武汉，就是其中的一个重镇。

汉阳门花园

冯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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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十几年前的天涯里发过一个贴子，专门讲过武汉当年的校园民谣盛况。当中曾写到：

在原创潮开始在中华大地上渐浓渐盛之时，作为一个流行音乐重镇的武汉也并未落后，甚至走到了靠前的位置，尤其是其中的校园原创歌曲。那时有很多流浪歌手都先后出现在武汉的一些校园里，博得了很多同情，也吸引了很多耳朵，当然也引起了许多共鸣，现在依稀记得那时有一个好象总拿着蓝色吉他的西安歌手叫曾（勇）什么的，长发，秀气的男孩，有着心酸的家庭背景，唱的一首《请你不要走》还很好听，后来好像签了京文，在京文出的一张合辑《好男人的故事》还有一个叫小代的吧，唱了一首《我听过你的声音》，现在我录的一期电台节目里还保留着录音。

然后是电台也在不遗余力地推广着这一风潮。当时武汉有名的电台节目主持人，在武汉的应该都知道，《关不掉的收音机》的节目主持人张驰，那些日子在湖南湖北以及国内的其他一些地方跑来跑去，张罗着一场武汉的校园原创歌曲运动，也因此让许多形形色色的校园歌手们得心浮出水面走到台前，张驰把他们当中的很多人请到了演播室，唱他们的歌，谈他们的事，还专门开设了这样一个版块，这也让许多人开始关注到这件事情上来，这是张驰的贡献，也是他的功劳。

后来，96年底的时候吧，在我任教的华中农业大学里还轰轰烈烈地搞了一场武汉地区的校园原创歌曲演唱会，那晚校园民谣的领军人物高晓松也到了现场，还带着那时麦田力推的三个人物，朴树，尹吾和叶蓓。那时的朴树还是一个腼腆朴实的校园男生的样子，那晚他唱了一首让我怀念至今的歌曲《失传已久的大海》，但那晚之后，那首歌就真的失传了（前年在顺德开华语传媒音乐大奖终审会，我曾跟宋柯提过这首歌，他也只能感叹我真幸运，还听过这首歌的现场，而现在，我们只能对着这个名字，各自敬对方一杯酒而已）。还有尹吾，有点贫，唱了一首《各人》，以及选用卡夫卡的《出门》作词的一首同名歌曲，对他那种唱法倒没觉得什么特别，倒是其中的歌词很让我咀嚼了一番。

那天晚上来自武汉各高校的原创精英们几乎都来了，大家唱的很投入，也很兴奋。其实坦白地讲，这些原创歌曲中，真正经得起推敲的东西并不多。但也不乏一些特别打动人心的好东西。比如说我任教的那个学校有只很有名的乐队EM乐队，是93级畜牧班的唐勇和张勇组成的（先前好象还有一个人，不记得是谁了）。他们有首歌叫《不愿你哭》，唐勇的唱也确实不错，人也长得挺帅，也使他成为武汉校园原创队伍中的一个名人，后来我在北京遇到过他，他已经是天娱的高层。还有一个是来自武汉音乐学院96级的江西籍的刘英俊。他有点大大咧咧的样子，却唱了一首很深情的歌《想哭就哭》。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首歌真是太棒了，无论是歌词还是曲式。“你说你那一次离去，就不回来/你说有满天的星星，期待你去摘/还说你拥有一个，偌大的编织袋/那里面装满了你彩色的未来/（独白）可今天，你却空着手回来……/想哭就哭，我的朋友/要知道星星不会每晚都出现在夜空/想哭就哭，我的朋友/……”那样一个冬天的夜晚，大家都安静的看着他抽着鼻子，抱着吉他，留着平头，穿着棉服，听他唱着那样一首让人有些心酸又感觉如此温暖的歌曲，心里和场里竟都出现了一种真空状态。

 

各人

尹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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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场景，和当时的这些声音，都是再也回不来了，它曾经在我成长岁月里的某个时刻如雪莲般盛开，冰清玉洁而带着令我窒息的绝美，却最终如逯学军歌中所唱，“雪莲花开，白衣飘去”，那个时代不同如今，即便在身临其中，却也是连张照片，连道音轨都留不下来，就如同田震的《好像忘记了》中所唱：“像儿时的小衣服，不知失落在，失落在什么地方……”

청춘

金必, 金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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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盛况都发生在校园或与校园关联，人们似乎忽略了民谣在内地最初出现的形态“城市民谣”，但城市民谣并没有因此失去了声音，仍有人坚持在做，虽然可能没有校园民谣那么热闹的声音。当时记得最著名的有两家致力于城市民谣的公司，一家是黄燎原与曹崴做的汉唐文化，当然主推的也就是汉唐文化的总经理曹葳。曹崴的声音倒是乏善可陈，清汤寡水的，不过如今的民谣女声也没几个真强过她的，但她的歌曲却有着城市民谣的显著特征：编曲简单纯粹，歌词质朴简略，却每每应和着大多数人的单纯时代里最普遍的一种记忆（如张广天给她写的《小小子儿》）和最向往的一种简单式美好图景（如黄群黄众兄弟给她写的《情歌唱晚》）。如今看来，赵雷的《成都》不也就是这种民谣的一种延续么？

情歌唱晚

曹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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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家就显得深刻或诗意很多，是刘卓辉后来组建的字母唱片。字母唱片当年推出的最著名的歌手，大概要算曾经在字母任企宣的马格。但马格也是个如逯学军般的所在，推了一张EP《女孩和四重奏》后，就再也没了什么动作。特别喜欢其中的一首《远远的远，远远》，从名字到歌词到演唱，都美好极了。

远远的远 远远

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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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马格和逯学军，连艾敬都曾加入过字母，字母后来出过一张合辑《另类流行》，一直也是我的珍爱专辑之一，其中除了艾敬，我更喜欢一个叫杨炀的女孩，以及她的那首《女士香烟》。另外还有徐绍斌的《感觉》当时电台也曾热推过。

我之所以将字母唱片的民谣归类于城市民谣，就在于区别于校园民谣的那种书卷气息或者校园生活标签，这类歌曲更多在描绘飘荡在城市深处里的那些暗涌的小情愫，又不像都市流行歌那样浮夸张扬如舞台霓虹，更像是回家路上的一盏路灯，简单而深刻，更有一种不愿为人言说只想与自己和解的孤清和漂泊的味道。

而这样的味道，也一样是雪莲开过，便白衣飘去，“再也不回来，小小的忧伤，有一缕秋风吹得它不知去向。”

字母公司后来大概只有沈庆今天依然还常常在在歌坛出现。后来我认为了一位曾经供职于字母公司的朋友，只是我认识她时，她已经是著名的美女作家，名叫赵赵。

那时节还有两首颇为著名的民谣歌曲，曾经感动过很多人，一首叫《阿莲》，演唱者叫戴军，现在是著名的主持人加段子手，几乎不再唱歌了。

还有一首叫《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演唱者叫张恒。张恒也是在出过这张专辑之后，就从歌坛消失了。直到2015年春天，我又在网易云音乐里听到了他的声音，《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声音还和20年前一模一样，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记忆中那些美好和单纯，也如人面桃花，在春风里再度相逢了。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张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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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一个民谣全面盛开的年代，虽然已经很少有人再提什么校园民谣，城市民谣，取而代之是更多更细的分类，譬如根源民谣，民谣摇滚，流行民谣，另类民谣，等等等等，民谣人有了更完善的表达和更广阔的舞台，前年，我们还专门成立了华语民谣奖，我也有幸成为该奖的评审之一。

我也依然爱着民谣，爱它简单的诗意，爱它漫不经心的美和深刻，不管它是在音乐播放器里，还是在livehouse的舞台上，甚至是在XX卫视的节目里，只要它曾真的在你听到的那一刻打动到我，它是不是一朵雪莲，是不是一袭白衣，又如何呢？

音乐，不管是哪种音乐，可以用来听，可以用来想，可以用来乐，可以用来沉醉，可以用来憧憬，可以用来缅怀，却不是要用来计较的。

蕾

林依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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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世伟

八：有时八面来疯，有时八卦生风 音：从音乐起，很多种音乐，很多跟音乐相关的人、情、物、事，但不止于音乐 盒：乱七八糟，都装在一个盒子里，是马卡龙还是鹤顶红，随机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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