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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舒曼:双子座的浪漫与幻想

2021-06-08 10:34阅读:420拿索斯古典音乐

玫瑰、百合、鸽子、太阳,

我曾欣喜若狂地爱过它们。

我已不再爱它们了,我只爱   

那个娇小、优美、纯洁的人。

所有爱情都来自她,

她就是玫瑰、百合、鸽子和太阳,

我只爱她一个人,

一个娇小、优美、纯洁的人。

——海涅《歌集》

罗伯特·舒曼

6月8日,是罗伯特·舒曼(Robert Schumann)诞辰211周年,我们将与小提琴家林浩力一起,沿着《舒曼小提琴与钢琴作品集》专辑里的乐章,回溯舒曼那崎岖坎坷却极致浪漫的一生。

1840年,当罗伯特·舒曼终于将婚戒戴在克拉拉·维克(Clara Wieck)的手指上的时候,距离两人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整整十一年。在这十一年中,两人从纯洁友谊到互生情愫,虽经历了克拉拉父亲的百般阻挠,但两人却在心中种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之种。

克拉拉曾在日记中写道:“我对你的爱,随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增加,你我已经融为一体。”神圣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这是舒曼和克拉拉最为幸福甜蜜的时光,期间,舒曼为自己的缪斯写下了许多极致浪漫的作品,其中当属《三首浪漫曲》(op.94)最能让人深刻感受舒曼那真挚感情和绵长情意。而克拉拉也同样创作了《三首浪漫曲》(op.22)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爱人。

© New Statesman

对舒曼夫妇各自的《三首浪漫曲》,你能否简单谈谈你的理解?

林浩力:我喜欢罗伯特和克拉拉《三首浪漫曲》中的爱情。每一段乐句,每一个休止,每一个颤音都仿佛是他们《舒曼夫妇在往来书信集》中的文字一样,让我受到了很多启发。

这几首音乐和他们的信件一样甜美,作曲家们用他们彼此熟稔的对话方式来表达音乐,如罗伯特·舒曼的《三首浪漫曲》(Op.94)中的第二首,开篇就让人感受到爱人的抚慰。音乐中,他时而像名浪漫主义诗人,用音符向克拉拉表达着他最真挚的感情;时而像信件中絮叨着甜蜜的男朋友,感觉到他比克拉拉年长9岁的那份“责任感”,同时,还有着热烈却带着些鲁莽的抱怨。(Op. 94. III) 

另外,他的浪漫曲中的部分曲式结构和句法是非常特别的,我感到一种他把每个音符都只是献给克拉拉的亲密性。而克拉拉则在1853年创作了精致优美的《三首浪漫曲》(Op.22)作为送给丈夫的周年纪念礼物,克拉拉的浪漫充满了甜蜜和希望,特别是刚刚定居杜塞尔多夫后短暂的安定感。然而快乐甜蜜中却深藏着对过去抹不开的忧愁,乐曲中这种希望和忧愁交织的情绪让我内心深受触动,这让我想到,罗伯特在1853年的病情开始恶化,在几个月后离开了她去往精神病院直到去世。我一直认为,这部创作于1853年的《三首浪漫曲》(Op.22)是这对爱人之间最后的浪漫。

Clara and Robert Schumann around 1850

1849年-1853年,是罗伯特·舒曼的人生晚期。命运的拨弄、精神病的纠缠,让舒曼与妻子克拉拉的生活变得极不安稳。阿多诺(Theodor W. Adorno)曾将“晚期风格”(Spätstil)赋予特别的意涵:在美学上对主流圆融完满的反抗,总是夹杂着破碎和离经叛道。而在此时期的舒曼,其作品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种伴随着癫狂意味且极富想象力的风格,“仿佛艺术家赫然发现自己置身于另一时区,于现实中何其短暂,于创意想象却无限扩张”,这种想象力的释放,在《幻想曲》(Op.73)和《童话场景》(Op.113)中,体现得尤为强烈。

你怎样理解舒曼在这个时期所展现出的“癫狂”特质?

林浩力:1853年,舒曼在创作《a小调第三小提琴奏鸣曲》(WoO 2)时,受到精神疾病和幻觉的严重影响,同年试图在莱茵河的柔波里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也是他与妻子克拉拉·舒曼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一片愁云惨淡中,作曲成为一种宣泄和疗愈。

相对于那个时代的“正统”音乐,这首奏鸣曲的复杂程度显然已经突破了当时人们的认知。艰难晦涩的和弦酝酿,一种神经质式的癫狂蕴含其中,仿佛破碎中蕴含着爆发。但我认为,舒曼在此时还留存着理性,旋律线未曾断裂停歇,在极度的感性的内核外还包覆着理性。在这部奏鸣曲中,随着节奏的加快,压抑与柔情并存,而极致的浪漫则在谐谑曲里纵情舞蹈与华丽耀眼的炫技相互交缠中瞬间透析而出,随着音流升华,在深层中迸射出万丈光芒。仿佛历经磨难的舒曼在经历一个美丽的轮回之后,被深蓝的莱茵河水和心底“绝不让生命之光陨灭”的怒吼所唤醒,最后历经劫难而终得重生。

对于舒曼作品里的文学内涵和幻想色彩,你有什么独特的体悟?

林浩力:思考罗伯特·舒曼如何受到德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影响对我来说是一种特别的体验,尤其是在演奏《幻想曲》(Op.73)和《童话场景》(Op.113)的时候。两首曲子都非常抒情,充满幻想和诗意。别忘了舒曼还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深受德国浪漫主义音乐家和诗人的影响。他的这两部作品与《格林童话》以及他所崇拜的德国浪漫主义作家霍夫曼的文学作品有相通之处,每个章节都是独一无二的,以舒曼充满幻想的音乐语言塑造。

录制这两首作品时,我把自己沉浸在德国浪漫主义时期的氛围中,除了欣赏同时期的画作及文学外,我也常在《格林童话》和霍夫曼的《胡桃夹子与鼠王》中寻找灵感。他的这部《a小调第三奏鸣曲》(WoO 2)是在拿索斯专辑录制准备中最具有挑战性的,而来自于自身与时间抗争的精神压力感在这首作品里得到升级和释放。毫无疑问《克拉拉·舒曼的1853》这篇论文的写作,使我对罗伯特·舒曼的那一年有所了解,这也转化成我对这首充满争议的作品的灵感。结合着他的那一刻错乱极端的生活,我有时甚至大胆地理解四个乐章就如同是他的莱茵河事件,崩溃-回忆-挣扎-希望

林浩力提到:“我喜欢观察作曲家的生活和他们的作品之间的特殊联系,从宏观上我们能在舒曼的作品里听到他高贵的心灵,浪漫的旋律线,跳跃性的乐思,声部间充满想象力的对话,甚至带有情绪化的结构,这些结合着他所处时代浪漫主义文学对他的影响,和后期他精神上的影响,使他的音乐有了独一无二的气质。”

可以说,这个阶段的生活情景,愈发将舒曼的晚期风格以浓墨重彩渲染。这是美学的吉光片羽:时间的凝固、绝境的突围、爱与想象的炽烈——是它们成就了舒曼的永恒。

文/鲁怀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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