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长着风的模样》-文/潘云贵

美文读物 壹听Radio 第50期 2017-05-30 创建 播放:136032

介绍: 文/潘云贵 有删改

夏天又到了,我喜欢六月所带来的一切。花草气息,雨水,单车,教室,卷子……

阳光沿着记忆的旧址返回,这是通往过去的惟一途径。

南方的五月,台风还没入境。学校颇不情愿地让出三天的节假日给我们。我自小便是不入流的那类,执意不想错失这般可供自己喘息的机会。坐在家中,趁母亲不注意时便从小门溜到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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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文/潘云贵 有删改

夏天又到了,我喜欢六月所带来的一切。花草气息,雨水,单车,教室,卷子……

阳光沿着记忆的旧址返回,这是通往过去的惟一途径。

南方的五月,台风还没入境。学校颇不情愿地让出三天的节假日给我们。我自小便是不入流的那类,执意不想错失这般可供自己喘息的机会。坐在家中,趁母亲不注意时便从小门溜到院里。

记得年少时,自己常常趴在花草丛中,闻着三七、薄荷草的清香。父母那时拿出自家做的甘草凉粉,一边教我诵读,一边用瓷白的小勺细细舀出一口一口喂我,时光惬意得似乎是一辈子的幸福与欢喜。

但入学后,这样的日子渐少。白鸟衔起翠枝柳叶远飞天涯,桃花下的马匹一夜之后迷途于江湖,我的好时光彻底被突如其来的高三掐断所有动用翅膀的可能。

放学回家便早早吃完饭,然后躲进近乎密闭的卧室里,对着案上成堆的教辅看上半天,翻看着翻看着便开始昏睡。

纽扣经常说,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疯掉的。纽扣是我最爱的朋友,因他的眼睛和小脸一般圆的缘故,便取了这外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纸飞机已经折好,并被他漂亮地掷出窗外。承载年少忧伤与渴望的梦,似乎在天穹下飞了好远好远。

它会飞往天边去看普罗斯旺的花季吗?我问。纽扣没说话,把头埋低,快低到再也无法返回的时光里。

恍惚间光阴碾成一地碎银,当自己试图将它全部捡起的时候,新的时间又撒落了,无尽得像条河流。

五一假期简简单单地结束,我又回到了透明的自己。高考的深潭日渐扩大它的容积,而立体的自己悄然间竟被压成了平面。

那时临高考仅剩二三十天,我们依旧不谙世事,依旧在操场上疯跑,大声地叫喊,依旧从图书馆里借来卡夫卡和卡尔维诺的书籍在凌晨一两点的台灯下孜孜不倦地看着。

雨水蜇人的六月,高考伴着入境的台风如约而来。所有的船帆都做好最后靠岸的准备。而我亦是忘不了那雨声磅礴的两天。

那段时间里,父亲为了陪我,放掉了那个时节田间繁忙的农事。考试的两天里,他都坚持在凌晨四点起来搭五点去市区的车次,晚上又得跑到车站去赶末班车。夜色里总会见到他跑得缓慢的背影,在城市路灯下渐渐延长成一条模糊的描线。

父亲始终在校门外静静地等我。每考完一科,周边总会有父母着急询问自己子女考试的情况,而父亲在涌动的人流中只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八号考完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大雨下得更为壮烈,就像人激动或者释然的情绪。我在喧哗人群里艰难行走,迎面便听到有人喊着我幼时的小名。小航。是父亲沙哑的声音。他一只手撑着淡蓝的雨伞,一只手递来一瓶消暑的花茶。走的时候,怎么不拿伞?他问。我笑着说,嫌麻烦。父亲摸了一下我的头,执意撑着伞,并不断把伞倾向我。我看了看此时眼中的父亲,头发不知不觉间已经苍白稀疏,曾经锋芒的眼框被岁月磨得平淡。那天的雨一直下着,滚落到手心,却一直是暖的。

那一天,被时间借走的自由、欢喜与爱重回我们的手上。

那一天,大雨没有浇灭花朵恣情吐出的鲜红色彩,那些停靠在草莓上的蜻蜓把翅膀扑成闪光的徽章,蝉声清晰而悦耳。

那一天,我们开始真正地长大。

很久以后,我还记得到校领取通知书的时候,纽扣又像往常一样把我从庞大的人流中拉出。我们走到废弃的墙垣边,身旁扬花的蒿草丛中停息着几只粉蝶,摇摇晃晃的树影间它们彼此相拥,纽扣拿出粉笔在苔草遍布的墙壁上划出一行

我们的青春,是一阵风。那么快地到来,那么快地消散。

小纽扣,这阵风里有我们最好的记忆,它们穿过了树梢上稀薄的烟云,让我们看到花开花谢后的圆满。

飘忽的花香中,我们是虔诚的看花人,站在时光的边缘上,等着回忆一点一点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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